江淮州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倒回了病床上。
沈幼宁和他青梅竹马。
她自律理智,倨傲清冷,十八岁接管家族企业,自小就是大院里最优秀的女人。
而江淮州和她完全不一样。
他没有学习天赋,反而在艺术上大有造诣。
十八岁那年他考上最好的美术学院,获得各种奖项的同时,他还是赛车比赛的冠军。
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所以纵使江淮州从十几岁开始就喜欢沈幼宁,也没想过自己会娶她。
江淮州的记忆停留在了二十岁。
他接受消化完了这一切,突然从病床上惊坐起:“我的纹身呢?”
他手臂上那些漂亮酷炫的图案都哪去了?
阮奕辰叹了口气:“为了沈幼宁,你都去给洗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江淮州神情凝滞了,“我为了她改变到这种程度?”
不料阮奕辰摇摇头:“还不止呢。”
江淮州缓了好一会儿,突然出声问:“既然我为沈幼宁改变了这么多,那么她人呢?”
“我受伤住院,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怎么不是她?”
阮奕辰却缄默不语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高定职业装的女人走进病房。
她正在打电话,对着那头说:“沈总,先生已经醒了,您要过来看看吗?”
江淮州下意识屏住呼吸,病房里一瞬莫名很安静。
下一秒,却听见听筒里传出沈幼宁冰冷淡漠的声音:“死了吗?没死不用告诉我。”
然后电话就被挂断。
江淮州愣了愣,心头火倏然烧了起来:“她说什么?”
他一把掀开被子,在阮奕辰和助理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出了病房。
到一楼,江淮州走出医院,在路边拦了辆车就坐进去:“沈氏集团。”
他一向是个冲动的性子。
他倒要去找沈幼宁,当面问问她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沈氏集团矗立在市中心。
江淮州看了眼,径直走去前台:“我找沈幼宁,她的办公室在几层?”
靓丽的前台看见他身上的病号服,压下眼底的讥讽,扬起标准笑容:“您好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江淮州皱起眉:“我是她的丈夫,还要预约?”
前台的笑容顿时消失:“沈总没有丈夫,先生,如果您是来闹事的,那我就要叫保安了。”
前台的神情不像说谎,江淮州心头平添了一抹烦躁。
难道这整个公司都没人知道沈幼宁结婚的事?
见他不动,前台脸色更严肃:“这位先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另一旁总裁专用电梯“叮”了一声。
电梯门打开,走出来的女人面容清冷美丽,五官如上帝亲手雕刻般完美。
正是沈幼宁。
相比江淮州记忆中的她,现在的她的确多了几分成熟气质。
他只怔了两秒,就大步朝她走了过去:“沈幼宁。”
大厅里所有人都望了过来。
江淮州质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。
却见沈幼宁身后的帅气男助理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:“沈总,您认识他吗?”
隔着几米的距离,江淮州看见沈幼宁淡淡看了自己一眼。
而后就收回目光,嗓音凉到极致:“不认识,赶走。”
说完,她就径直走出集团,坐上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,扬长而去!
第2章
江淮州愣在原地,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。
直到匆匆赶来的阮奕辰一把将他拉出沈氏集团。
阮奕辰气喘吁吁,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:“我的大少爷,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失忆了。”
“你这一点就着的脾气真跟几年前一模一样。”
江淮州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心里堵得厉害。
他遏制不住怒气地指向早就没有迈巴赫影子的马路:“你知道沈幼宁刚刚说什么吗?她说不认识我,而且她公司里都没人知道她结婚了!”
“她把我当什么?”
阮奕辰拦住他:“好了好了,你听我说——隐婚这件事,是你当初自己答应的。”
江淮州露出错愕表情:“我?”
接下来在回医院的路上,江淮州从阮奕辰口中得知了自己娶了沈幼宁后做的一切。
首先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绘画,洗手作羹汤,学着做了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。
而后他再也没碰过赛车,连爱车都转手卖给了别人。
听到这,江淮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那辆爱车,每一个零件都是他亲手装的,价值早到了八位数。
他一把抓住阮奕辰:“兄弟,我那辆车现在……”
阮奕辰残忍地给了他最后一击:“报废了。”
江淮州感觉心脏被捅穿了个洞。
他想骂人,却一时不知从何骂起。
回到病房,江淮州坐在病床上捂住心口:“那隐婚的事……”
阮奕辰顿了顿:“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当初也没和我讲,我只知道这是你们两家联姻的条件之一。”
联姻?
怪不得,沈幼宁从小就看不上自己跳脱的性格,和谁结婚也不该和他。
如果是两家联姻,那就说得通了。
江淮州垂下眼,失落漫上心头。
可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。
沈幼宁不爱他,这是意料之内。
可他为她改变自己,努力想做好一个丈夫,沈幼宁就一点都看不见吗?
傍晚阮奕辰离开。
江淮州拿起手机翻看,却发现结婚四年,他跟沈幼宁的所有聊天都是他单方面的询问。
【今晚回来吗?】
【你在哪?】
【回来吃饭吗?我做了你喜欢的芙蓉蒸蛋。】
而回应他的是一片空白,或者是隔了很久的一个“不”字。
江淮州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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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险之旅:沈幼宁江淮州的命运在《蓦然回时人已远》必读章节中呈现 试读结束